◈ 第1章

第2章

  寒冬臘月,大雪如席。

  破爛的茅屋內,李青山猛然驚醒,從髒兮兮的棉被中坐起身。

  他蒼白的小臉上,浮現出細密汗珠,渙散的瞳孔中,還帶着驚魂甫定。

  我……我穿越了!?

  沒等李青山反過神,破舊的木門猛的被推開,頭上頂着一層雪的老婦人,死死拽着他的胳膊,急匆匆往外跑。

  「大娘,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去哪?你娘子掉河裡淹死了,你知不知道!」

  推開門,寒風直往骨頭縫裡鑽,雪花落在脖頸裡頭,冰得李青山直打哆嗦。

  他頭髮暈,腳發飄,一臉懵逼的跟着跟着老婦人往前跑。

  難道……我在做夢?

  沒過多會兒,李青山來到村口河邊。

  離剛鑿開的冰窟窿不遠,直挺挺躺着個小姑娘。

  她約莫十八歲左右,一米六左右身高,生得嬌俏可愛,睫毛修長,瓊鼻一點,安靜可愛得像是瓷娃娃。

  李青山站在小姑娘的屍體前,茫然望着熟悉而陌生的人,一股龐大的記憶洪流,瘋狂灌注入他的腦海。

  他終於明白,剛才短暫的幾分鐘,究竟發生了什麼!

  上一世,他是農學、機械工程學、歷史學的三料博士生。

  可造化弄人,畢業的前一天,就突發腦溢血去世。

  再次睜開眼時,他的魂魄穿越到大乾王朝。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也叫李青山,卻是個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的混賬……

  李青山來不及繼續回憶,趕忙衝上前,伸手撫摸女孩的腰間。

  身體是熱的,可見她心臟驟停沒多久,還有得救!

  李青山雙手交疊在女孩胸前,用力按壓三十下,隨後捏着下巴,向嘴裏吹氣。

  如此,往複循環。

  圍聚在附近的村民們,紛紛面露憤恨或鄙夷,朝着李青山指指點點。

  「畜生!傾語都死了,還被他這麼糟蹋!」

  「傾語活着的時候,他嫌棄得不肯碰一根手指頭,死了反而動手動腳,真是不折不扣的變態!」

  「像這種人,早晚不得好死!」

  一個老大爺看不過去,拄着拐棍敲打李青山的腦袋。

  「禽獸不如的東西,還不住手!」

  李青山氣喘吁吁的繼續按壓,「大爺,我是在救人!」

  老頭更怒,「放屁,你分明就是褻瀆屍……」

  話還沒說完,地上躺着的女孩忽然咳嗽兩聲,緩緩掀開眼帘。

  「青山哥哥,是……是你救了我嗎?」

  女孩怯弱的聲音,讓周圍的村民都嚇了一大跳。

  老頭舉起的拐棍懸在空中,半晌忘記放下。

  「活了?」

  「天吶,傾語真的活了!」

  「李青山這混小子,能把死人折騰活,真有兩下子。」

  「哼,我看他就是胡亂折騰,瞎貓碰個死耗子而已。」

  「我覺得也是……」

  議論紛紛中,李青山逐漸回憶起關於女孩的事。

  她叫墨傾語,是一年前,父親從奴隸市場買回的丫鬟,給李青山當妻子。

  倆人結婚沒多久,老爺子就去世了。

  可李青山認為,墨傾語是被賤賣的婢女,還剋死了父親。

  平日里,稍有不順心,就對她一頓毒打,更不願與她同房。

  以至於結婚一年,墨傾語仍然是處子之身。

  即使如此,墨傾語始終對李青山一家,心懷着感恩之情。

  李青山不願碰她,她就把李青山視作親哥哥,盡心儘力的洗衣做飯、收拾屋子,賺錢補貼家用。

  今天,她之所以溺水,是因為李青山喝醉酒後,吵着鬧着要喝魚湯。

  如果墨傾語弄不來,就把她綁起來賣到妓院!

  墨傾語又驚又怕,才在夜裡頂着寒風,鑿冰抓魚,最終掉進冰窟窿差點溺死。

  想到這裡,李青山恨不得替原主給自己兩巴掌!

  媽的,這孫子太不是東西了!

  虛弱的墨傾語強打精神站起身,艱難的從袖中取出一條巴掌大的小鯽魚。

  「青山哥哥,我抓到魚了!」

  她剪水的眸子中,透着清澈的笑意。

  笑意在精俏的面容蕩漾開來,露出可愛的小酒窩和虎牙。

  這一瞬間,李青山感覺天都塌了。

  寒冬臘月,滴水成冰,這個天氣跳下水抓魚,簡直等同於找死!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究竟得多麼豬狗不如,才能逼着十八歲的女孩幹這種事!

  見李青山表情帶着猙獰的憎惡,墨傾語當即慌了神。

  「青山哥哥,求你不要把我賣到妓院好不好?」

  「以後……以後我每天都給你抓魚吃,抓更大的魚。」

  央求聲帶着哭腔,聽得周圍人都紅了眼,有婦女忍不住為墨傾語落下眼淚。

  男人們大都雙目噴火,好像要將李青山生吞活剝。

  李青山沒有解釋,迅速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墨傾語身上,將她柔弱嬌軀抱起,大步流星的往家裡趕。

  一路小跑着回到茅草屋,李青山氣喘吁吁的說:「快,把衣服脫光,擦乾身體裹上被子。」

  「哦。」

  墨傾語傻乎乎的當場要脫,李青山老臉噌的漲紅。

  「別在這兒脫啊,到裡屋脫去。」

  像墨傾語這麼漂亮的女孩,又是自己名正言順的妻子,要說李青山不想佔便宜,純屬是胡扯。

  可在這個節骨眼上,李青山實在不忍心再欺負她。

  墨傾語眼眸低垂,落寞的回到卧室。

  青山哥哥這麼嫌棄我么,連看我一眼都覺得臟。

  他讓我脫光衣服,該不會待會兒要打我,怕打壞了衣服吧……

  可憐的墨傾語,躲在被子里忐忑的想着。

  門外,李青山抱着燃好的爐子進屋,用一把小鏟子捅咕爐火,等着木頭燃燒成炭。

  看到火堆中的小鐵鏟,墨傾語登時俏臉煞白。

  她的父母死前,曾經被酷吏用烙鐵燙過。

  燒紅的鐵鏟子戳在心窩子上頭,皮肉滋滋亂響。

  想到這裡,墨傾語急忙從床上坐起,噗通跪倒再李青山腳邊。

  爐火躍動,映出墨傾語瘦弱但姣好的胴體,黑髮如瀑遮蓋胸前。

  若隱若現的隆起,讓李青山看得臉紅耳赤,一個勁偷偷咽下唾沫,眼珠子捨不得離開。

  「青山哥哥,求你不要燙我好不好!」

  「我……我以後多幹活,少吃飯,什麼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