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第2章

開來裏面是質地細膩的白色膏體,散發著沁人心脾的香氣。
楚小蘿滿眼好奇地問:「這是什麼?」
段玉卿說:「玉容膏。
修復傷痕的效果很好,還有養膚的功效,姑娘試試便知道了。」
楚小蘿當場便試了,拿手指取出一些,頓覺指尖冰涼舒適,抹到手背的傷口處,原本火辣辣的傷口瞬間就不痛了,遂驚嘆:「這藥膏的效果確實好,都用了什麼藥材?」
段玉卿板著臉說:「此葯乃我獨創,不能相告。」
楚小蘿很理解,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都很注重知識產權保護的、「謝謝段御醫。」
她誠懇道謝,繼續抹葯,從手背到手臂,再到撩起裙子抹雙腿,似乎忘了屋內還有兩個大男人在。
肖霖在她撩裙子時,已經紅着臉,匆匆退出屋子了。
段玉卿稍遲一步,看楚小蘿心無旁騖抹着自己獨創的玉容膏,提醒道:「一天三次。
厚塗。
三日便可消痕。」
楚小蘿聽了,抬起頭,滿眼驚訝:「三天?
這麼快?」
段玉卿點了頭,沒再說什麼,轉身拎着藥箱出去了。
楚小蘿等他走出屋子,趕緊催促旁邊的香玉:「快,給我抹後背,厚塗哈,我這一身好皮膚可得保住了。」
香玉聽了,立刻洗了手,給她後背厚厚抹上一層藥膏。
許是藥膏抹得太多了,屋子裡都是濃郁的香味,熏得人昏昏欲睡。
楚小蘿不知不覺就趴在床上睡著了。
等醒來,天都黑了。
屋子裡很昏暗。
她點了蠟燭,去看自己的傷,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傷痕確實消減了很多。
她又重新抹一遍,後背照舊喊了香玉來幫忙,然後在她抹葯時,問道:「太子殿下用膳了嗎?」
香玉說:「用了。」
楚小蘿喃喃自語:「那我不用去送膳了。」
香玉點頭:「是。
姑娘好好休息吧。」
她的聲音落下,伺候她的另一個宮女香月端了飯菜進來。
楚小蘿吃了飯菜,簡單洗漱了,又趴到床上,漸漸睡去了。
這藥膏用的她好睏,或許是人要睡著了,肌體才能更好地自我修復?
一夜疏忽而過。
楚小蘿醒來時,發現外面淅淅瀝瀝下着小雨。
雨後的清晨濕潤而清新,伴隨着春花的香味,讓人感覺置身在春花爛漫、鳥語花香的仙境里。
她推開窗,呼吸着新鮮空氣,人還趴在床上,渾身犯懶勁兒。
她不想起床,也沒人來催,估摸是知道她受了傷,給了她傷者待遇。
她這麼想,就心安理得地懶到了中午。
中午時,香玉給她端來了午飯。
楚小蘿一邊吃,一邊打聽:「太子殿下如何了?
用午膳了嗎?」
香玉說:「用了的。
太子殿下現在三餐規律了,應該不會再絕食了。」
楚小蘿覺得這不是個好消息——太子安分了,不搞事了,還有她的用武之地嗎?
她感覺到了危機,如果太子不需要她了,那她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先不說皇后會不會留下她的命,何昭灧就夠她喝一壺的了!
想到何昭灧,報復心就來了。
她們可是有血海深仇的。
太子這棵大樹,還是得牢牢抱住的。
這麼一想,她吃過飯,就說了:「你讓廚房做些點心,我等會給太子殿下送過去。」
香玉不知她所想,更關心她的身體:「你的傷?」
楚小蘿覺得自己的傷癒合的很好,現在才一天半,傷痕就不明顯了,簡直是神仙藥膏。
「沒事,我的傷好多了。
你再給我抹下後背吧。」
香玉給她抹好後背,便去廚房傳話去了。
楚小蘿給自己抹好葯,換了衣服,梳好髮型,因為臉上故意沒有抹那個葯,還紅腫淤青着,簡單畫一下,家暴妝就好了。
香玉這時也拎着點心進來了。
楚小蘿道了謝,接了點心,就去澤恩殿了。
不想,到了澤恩殿門口,就聽守衛說:「太子有令,宮女楚小蘿不得再靠近澤恩殿。」
寧小一聽就怒了:幾個意思?
區別對待啊!
現在其他宮女都能進去送膳了,她第一個送膳成功的,竟然不能靠近了?
她心裏很窩火,面上則可憐兮兮地輕聲詢問:「為什麼呀?
我哪裡做錯了嗎?
還請侍衛哥哥提點我一下。」
侍衛們能守在太子寢宮,都是一等一的精英,面對楚小蘿的美人計,雖有些動容,但面上都是一派肅色:「我等就是傳遞太子命令,也不知原因,姑娘還是回去吧,莫要讓我等為難。」
楚小蘿聽了,心道:你們太子擺明了在為難我呢!
但他為什麼為難她?
難道是昨天早上唐突了他?
想到昨天早上的曖昧,她就臉紅心跳了——他對她是有感覺的,還很強烈,那猩紅的眼睛,粗重的喘息,隱忍的汗水,全然是男人被慾望俘獲的模樣,感覺她多停留一秒,他就會撕她衣服了。
所以,他現在為難她,不想見她,是害怕了?
他害怕自己為她破了戒?
第13章這麼一想,動力就來了——必須趁熱打鐵啊!
「太子殿下,奴婢有話跟您說。」
她站在門外,可憐兮兮喊着:「太子殿下,您讓奴婢進去吧。
奴婢的腿好疼啊。」
如此賣慘了一會,殿里傳出了男人的聲音:「讓她滾遠點!」
這狗太子!
侍衛們聽到太子的命令,就冷着臉趕人了:「小茶姑娘,你還是回去吧。
殿下近幾日心情不好,你還是別往他面前湊的好,不然挨了板子,後悔都晚了。」
楚小蘿不想挨板子,就回去了,但放棄是不可能放棄的。
她去尋了楊嬤嬤,想着讓她給她開綠色通道,但楊嬤嬤也得了太子的命令,輕易不想惹太子不快。
「小茶,不是我不幫你,太子禁止你靠近,我公然違抗,那是要挨罰的。」
她向來明哲保身。
楚小蘿早看出她是個謹言慎行、膽小怕事的人,關鍵時刻,根本靠不住,因此,黑溜溜的狐狸眼轉了轉,就耍手段了:「嬤嬤可有想過,太子殿下為何下那樣的命令?
為何唯獨不肯見我?」
她不能總空口求別人幫忙,還要用利益去誘導對方幫忙。
楊嬤嬤不知楚小蘿心裏所想,也好奇原因,就問了:「為何?」
楚小蘿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那是因為昨天殿下親了我,他害羞呢。」
「當真?」
楊嬤嬤眼睛一亮:「太子殿下真的親了你?」
她很震驚,但震驚過後,眼裡的亮光就漸漸熄滅了,因為想到她之前就扯過類似的謊:「你別不會又來誑我吧?」
楚小蘿搖頭,一臉誠懇地說:「沒有。
嬤嬤細想,如果不是殿下親了我,為何今日唯獨不肯見我?
因為他動了念,動了欲,所以害怕見到我。」
說到這裡,她又拿着皇后來說事:「嬤嬤,我必須去見太子,皇后還等着我勸太子進國子監,明天是最後一天時間了。
如果我完不成任務,嬤嬤也會挨訓的吧?」
楊嬤嬤不想挨訓,想了想,還是帶她去了澤恩殿,讓守衛們放了行。
楚小蘿如願進去了。
沈覆這次終於沒再打坐念經,而是跪坐在窗前,抄寫佛經。
微風吹來,他寫過的紙張隨風飄散,有一張正好飄落在她的腳邊。
「殿下這手字真好看。」
事實是好看的人做什麼都好看。
楚小蘿撿起紙張,欣賞着紙張上面既剛勁又柔媚的筆跡,誇讚道:「徘徊俯仰,容與風流,剛則鐵畫,媚若銀鉤。」
他沒想到一個小小宮女還有這般審美造詣,愣怔了一會,回過神後,板著臉,冷聲道:「我記得嚴禁你靠近澤恩殿!
滾出去!」
楚小蘿料到他不會給自己好臉,就先發制人了:「殿下為何不許奴婢靠近澤恩殿?
殿下如此緊張我,莫不是心裏有鬼?」
沈覆心裏的鬼一跳,當即怒喝:「放肆!」
相比他的憤怒,楚小蘿悠然自得地笑了:「殿下這是惱羞成怒了?」
沈覆冷冷盯着她,聲音咬得很重:「不是